2008中国民办教育发展高峰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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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二十一世纪实验学校校长 张福岐先生

   我的发言不代表北京21世纪实验学校,而代表北京教育协会民办中小学研究会,还有北京民办教育协会基础教育分会,发言的题目是关于对民办中小学五年内调整收费指令的置疑。

    大家知道93年在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中,首次明确了对社会力量办学的十六字方针,积极鼓励,大力支持,正确领导,加强管理。2002年,国家出台民办教育促进法,其中第三条指出,国家对民办教育,实行积极鼓励,大力支持,正确引导,依法管理的方针,其中把加强管理改为依法管理,仅两字之差,进步意义很大。我们刚才谈到的两会,愿意接受各有关部门依法管理,当然在法律面前,民办教育协会也应依法维权,我认为民办教育协会依法维权是我们的天职,下面我仅以刚才提到的这个题目来向大家请教,如何合法,请支持和共同维权,如果不合法,请批评和指正。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2008年初,北京一些区县教委召开民办中小学收费审批工作布置会,要求各民办学校必须执行2006年收费标准,而且收费标准五年内不许调整。当时强调,这个指令是根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普通本科高校高等职业学校和中等职业学校家庭经济困难学生资助政策体系的意见,简单的名称就是国发2007  13号文件。该文件2条指出,今后五年各级各类学校的学费,住宿费标准不得高于2007年修订相关的标准,绝不允许一边加大助学力度,一边擅自提高收费标准,擅自设立收费项目,对教育收费实行严格的收支两条线管理,规范支出管理,我想国内的其他省市也许会接到类似的行政指令,对此我们置疑如下:

    一、民办中小学不属于国发2007  13号文件所涉及到的范围,国发2007  13号文件直接指出,我国家庭困难学生资助政策体系还不够完善,尤其是对普通本科,高校、高等职业学校和中等职业学校家庭经济困难学生资助面偏窄,资助标准偏低的问题比较突出,显然资助政策中提到的收费是针对普通本科,高等职业学校和中等职业学校的收费,对收费的限定范围,是指所有受资助政策大专及本科院校,各级各类学校也说的是执行资助政策的普通本科高校,高等职校,职业院校和中等职业学校,并不包括民办中小学,特别是国发2007  13号文件的标题关于建立健全普通本科高校、高等职业院校和中等职业学校家庭经济困难学生资助政策体系的意见,更是鲜明的体现了民办中小学不属于国发2007  13号文件所涉及到的范围。北京市教委有关领导在与我们研究会和部分理事长单位代表会谈中也明确表示,并没见过政府相关部门出台过关于民办中小学五年内不许调整收费标准的政策文件。

    第二条,民办中小学属于国家另有规定范围之列,国发2007  13号文件指出,规范收费管理,除国家另有规定外,今后五年各级各类学校的收费学费住宿费标准,不得高于2006年秋季相关标准,我们认为,民办中小学属于国家另有规定的范围之内,理由是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条指出,国家对民办教育实行积极鼓励,大力支持,正确引导,依法管理的方针,在收费问题上,民办教育促进法第37条和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细则第35条明确规定,民办教育对接受学历教育的受教育者,收取费用的项目和标准,由民办学校制定,报有关部门批准并公示,对其他受教育者收取费用的项目和标准,由学校制定,报有关部门备案并公示,众所周知,民办中小学不享受国家财政拨款,其学生也不享受国家的助学金资助,更不属于接受职业教育范围之列,所以也就不属于一边加大助学力度,一边擅自提高收费标准,擅自设立收费项目的情况,可见民办中小学是属于国家另有规定范围之列,国家有没有规定呢?

    第三、国家有专项文件规范民办教育收费,国家2005年专门出台了民办学校收费审批制度,也就是民办教育收费管理暂行办法。309号文件第四条明确指出,制定或调整民办学校对接受学历教育的受教育者收取的学费,住宿费标准,由民办学校提出书面申请,按学校类别和隶属关系报行政部门,劳动和保障部门审核,由教育行政部门或劳动和社会保证行政部门报物价主管部门批准申请审核批准,其中没有五年内不准调整收费标准的规定,309号文件第二条也规定了,由此可见,该文件不但没有规定五年内不许调整收费标准,还明确指出,如果要调整收费标准的制定原则和审批程序。下面我们从实践与情理的角度来分析。

    四、民办学校经费自收自支,公办学校的办学经费是国家财政划拨的,为了弥补物价上涨对学校带来的不利条件,国家每年以10%20%的速度不断增加投入,民办学校办学经费全部自筹,国家没有任何财政补贴,民办学校的唯一经费来源是收集学费和住宿费,随着民办学校市场竞争的加剧和国家这几年经济环境的变化,学校的发展,教学设备的更新,教职工工资福利保险等投入的不断提升,都给学校带来巨大的生存压力,尤其是近两年,物价上浮迅猛,人均工资增长的幅度很大,07年北京市每人每月3322元,就业者的福利和新劳动法的出台,每校必须给员工上五险一金,等等问题已经使学校陷入了非常窘迫的办学困境,尤其在当今和今后几年,世界金融危机影响中国的大背景下,五年内不许调整收费标准,对民办学校来说,无疑更是雪上加霜,将严重危机民办学校的生存。时至如今,我们仍没有找到针对民办学校中小学不许调整收费的相关法律文件,如果有,请公示。

    五、民办中小学收费标准由市场决定,事实上,对民办中小学来说,他不是主流教育,而是选择教育,因此他所遵循的原则,就是教育市场的供需原则,一所民办学校能否生存与发展,不在于收费多少,而在于收费是否合理,是否有市场,尤其是取决于一所民办学校的发展定位,办学质量,办学特色和教育服务,诚信度等因素,否则收费再少也不会有人来甚至可能面临倒闭,因此民办学校收费属于市场行为,是建立在学校与受教育者双方自由选择基础之上的选择教育,如果政府批准所收的学费再低,民办学校招不来学生也没有用,特别是五年内不许调整收费,政府能保证五年内价格不上涨吗,如果不能,民办中小学收费标准就不应该受到行政指令的限制。作为北京民办中小学举办者和代言人,我们非常希望在教育收费上给民办学校一个宽松的环境,宽松的政策。

    民办教育促进37条指出,民办学校对接受学历教育的受教育者,收取费用的项目和标准,由学校制定报有关部门批准并公示,程序很清晰简化,民办教育的收费仍由学校根据自身办学成本和教育市场的供求关系情况来制定和申请,在有关部门审核与批准的问题上,应充分考虑到民办学校的直接成本,风险基金,提升民办学校水准和扩大再生产的基金,政府应该严格审查程序,在支出审计上下工夫,实施政府的严格监督与管理。

    第六、北京民办中小学诉求文件案例,我不举了,我那儿有20多本。

    七、我们的感谢与建议,我们研究会就民办中小学五年内不准调整收费的问题,市教委民办教育处和财政处的领导,建议我们收集有说服力的数据和材料,向国家级部门反映,对此深表感谢,也鼓舞了我们依法维权的信心和建议,希望国家教育部和国家发改委,能够下文或以其他方式明确指出,国发2007  13号文件中所涉及到的不允许调整收费标准的对象不适用于民办中小学。希望国家给一个合情合理合法的答复,谢谢。

蓝春:

    尊敬的各位领导,尊敬的各位专家,大家下午好,很高兴组委会让我参加这个会议,刚才张校长把民办教育发展中的一些困难都提出来,我想讲另外一个议题,从中西教育的比较看中国基础教育问题。改革开放30年,实际上我们一直在争论,我们不分公立和民办来说,到底中国教育的问题在哪儿?

    我是在十年前就开始从事中国的基础教育,我自己有一个切身的体会,中国教育的问题不是高考制度的问题,它是一代人的观念。我可以这么说,我们在40岁左右,三十几岁,我们实际上是属于牺牲的一代人,在我们过去的成长里边,实际上家庭、学校没有给予我们真正意义上的教育,所以我经常跟周围的朋友说,我们这代人先富起来以后,我们有很好的生活品位,我们会去欣赏音乐了,我们会为了一个兴趣去看一个画展或者欣赏一场体育比赛,实际上这个是一个整体的观念的问题。那好,那我们这代人本身是应试教育的即得者,所以本质上我们对素质教育没有切身的认识。所以我们会发现,在学校里经常会发生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比方讲为了成绩可以不需要特长,不需要美术课,不需要体育课,只要数理化,为什么?我接触了很多的校长,包括教师,我发现我们这个群体本身就没有这些爱好,站在我们的角度,我们觉得我们都可以不需要,孩子为什么不需要?所以有的时候,觉得中国教育问题确实很大,他是一代人的问题,一代人的观念,所以在做民办学校,我一直觉得政策是一个方面,其他方面是一个问题,最大的挑战是观念上的挑战。家长的观念,整个社会的观念,我们面临教师的观念,管理层的观念,这都是一个我们需要去面对的问题,有的时候看中国的教育,民办教育这几年发展受到了制约,有的时候觉得说,民办学校是不是没有发展前途?

    我在去年428号接手北京的一个院校,那个学校的生源一直下滑,我觉得应该快关门了,当初顶了很大的压力,因为新的学校投了将近五个亿,很大的压力,我觉得民办教育还有发展空间吗?这个时候还敢去投入。我在跟我全校老师讲一点,我说我们这个学校有没有发展前途,我请大家去看看到底公立学校是不是做得很好,我说假如咱们去分析公立学校,如果有十个、二十个,三十个问题的话,我们把它解决好了,我们没有发展前途吗?这里面实际上回过头说实际上中国的教育既然是一代人的问题,怎么可能中国学校没有发展的前途,而是我们自己做的不够好,我们自己的声音太弱了,所以作为政府来讲,他觉得你这个民办学校可有可无,一旦有问题的时候,他就找你,打你的板子,好事的时候他轮不到你,我觉得在做民办学校的,我想跟各位说,做民办学校的这些校长,大家确实感到很大很大的一种压力。我在看中西教育比较的时候,我们有西式教育,确实有很多很多是一个观念的问题,现在很多家长觉得中国教育有问题,所以他就送到国际学校去,后来我跟他讲,我说假如你想替别人养孩子的话,你就送到国际上去,中西文化最大的差异是家庭伦理道德观的差异,他不讲天伦之乐,这是最大的差异,我们看中西教育的时候,很多东西最终是殊途同归的,像我们现在讲科学发展观,以人为本,中国的教育实际上现在跟国际化看齐,就是以人为本,实际上我们以前到底以什么为本,我一直在说,实际上我们是以折纸为本,我们可能是以校长为本,或者是以老师为本,实际上与真正的孩子离的非常非常远。在这里边,我觉得民办学校需要接受的挑战是非常多的,这里面有很大程度实际上是我们自身的问题,我们对教育的一种理解,我们教育怎么把握的,我们对学校的管理,教师的管理,学生的质量,家庭教育等等,我一直看中国的教育,可以说是千疮百孔,我现在做教育最大的一个困扰就是周围整个的氛围,整个的观念,它是非人性化的观念在笼罩,所以你要突破这个局限的时候,你会面临很大困难,付出各方面的努力,但是经过一年多的努力,我觉得已经上了一个轨道了,已经在逐步按我们的理想在走。

    突然发现有一个很重要,实际上当大家观念都有问题的时候,如果你把这个事告诉人家,说清楚的时候,实际上反而人家很多人都能接受,包括我在前天接到一个家长的电话,这个家长是挺挑剔的,我们的校领导都很烦这个家长,他每次来学校都是提这个问题,那个问题,昨天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说蓝校长,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我正想跟他找机会教训他一下,我说你这个家长,将来我学校不欢迎你,我一听他这个话,我想他对教育已经开始开窍了,他觉得有很多的问题是他自己的问题,因为他告诉我说,有一次家长会,我跟家长讲,我说现在孩子很多的问题,不是因为孩子,是在座的各位家长。有很多家长比较有悟性,最后他们去思考,最后改变了自己,最后我告诉他们说,你要改变孩子,首先得改变自己,把这句话用在民办教育,我想大的环境政策我们可以跟政府再协商,但是这不是一两天的事,所以这个环境既然改变不了的时候,我们必须面对,我们不要去抱怨,我们不要去诉苦,我们只有自己团结起来,把自己的事做好,改变不了环境,改变自己,我觉得民办学校一定有一个非常好的发展的明天,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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